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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追随父皇南征北战。所以父皇对他有偏心。这几年,他公然招兵纳将,搜罗天下豪杰谋士,父皇明明知道他的居心不正,却睁一眼闭一眼,越发纵容了他。眼下,就连满朝文武和王室诸亲都看出来了:那个老二已经不满足什么天策上将军,什么尚书令了,谁看不出来:他的眼睛,早就盯着大哥这个太子的位置,甚至父皇的帝位了!”
太子叹道:“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思量,若一母同胞的兄弟之间,因为这个而生出萧墙之祸,不用说什么太子之位了,就是一国之主,又有何趣?他若实在想要这个太子,只要能兄弟和睦,社稷太平,让给他又何妨?”
齐王一听此言,一时眼都冒火了:“大哥这说的什么话?大哥乃父皇的嫡长子,太子之位是满朝文武和父皇共同册定,岂是你自己想让就能让得了的事吗?”
“四弟,大哥比你们兄弟年长一二十岁,母亲大行太穆皇后临终前曾拉着我的手,反复嘱托,说我年长你们许多,要我这个大哥好好照顾你们兄弟三人。老三玄霸阵亡后,我只剩下你和老二两个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了。这些年,咱们兄弟三人追随父皇出生入死,不仅逃过了阖族灭门之祸,又创下了这煌煌的大唐江山社稷。我也只是因为居长几岁,才被父皇册为太子的。其实,这几年,我一直都在犹豫,想请父皇改封我为蜀王,另立老二为太子。只要天下太平,上不负母后的临终遗托,下不负兄弟姐妹,兄弟和睦共扶大唐,我复何求?”
齐王元吉闻言越发了:“大哥!众多兄弟当中,你确实居长几岁!然而,就算论资历,数德才,无论朝廷大臣还是诸王兄弟,又有几人对你不是敬赞有加的?当年,是老二撺掇父皇起事的。可是,若非大哥率部冒死攻下帝京长安,父皇又如何能居中而制外,以至很快安定天下?”
太子苦笑了笑:“大哥能攻克长安,其实,也多亏了你这个兄弟和诸多将士冲锋陷阵,也亏了父皇和老二诸军的增援。我对你说过,我比你年长二十。将来就算入践大位,为了江山社稷,我也不会再册立你那些年幼的侄子为太子,而要册你为太弟的。可是,如今这阵势,连我都觉得做这个储君没什么意思。为了兄弟和睦,不如干脆把储位让给他,你我兄弟二人,从此遍游天下,酒歌畋猎,只管尽享清静和荣华,岂不快哉?”
元吉冷笑道:“大哥果然是贤德之人!可惜,只怕大哥就算让了这个太子之位,将来你我兄弟的性命,甚至两府诸子的性命,也难以保全!”
“四弟,我是做大哥的,不让不忍,莫非真的与他刀剑相向,真的拚个你死我活不成?”太子颓丧地说。
“大哥,此事兄弟已有主意。只有一点:近段日子,不管兄弟做下什么事,大哥只装做不知就行了。等事情圆满了,兄弟再到你这里讨酒喝;事情一旦败露,兄弟自会一人承当罪过,不会牵连到大哥半分!”
“四弟!我不许你闯祸,也决不许你伤害老二!”太子大惊,疾言喝住。
“大哥,左也不可,右也不行,莫非,你我兄弟只能坐以待毙不成?”
“我宁可不做这个太子,宁可被废为庶人,也决不能杀死亲胞兄弟,被天下后人万世唾骂!而且,我也不能没你这个兄弟…答应大哥…”太子握住元吉的手哽咽道。
元吉一时也甚感悲戚,一面流泪,一面咬牙道:“不动他也行!不过,那些整天围在他周围,撺掇他犯上作乱的一应小人,必得全都铲掉,只有如此,天下才能安宁。”
太子点头沉吟:“这个,我已经命人分头去做了。眼下,裴寂已经帮我除掉了刘文静。不过,秦王府还有杜如晦、房玄龄,还有程知节和尉迟恭等一干人没有除掉。若能把老二周围的那些人统统清除,老二自然就会变得本份一些了。那时,他纵有天大的本事和野心,也不过一介匹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