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认识的？"

小红梅说到这儿打住了。她看着我，我看着她。我希望空气就这样慢慢凝固，把我葬在里面，让所有的人都看见我，让我无躲藏。

"那你就写她找了好几个男朋友，买衣服下饭馆钱，泡酒吧等等。"

"她走了，辞掉了工作，给她留了一封信，说以后再给家里联系，现在她想去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城市。姑娘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给她错觉，让她在错觉中上。"

"她在那儿认识了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姑娘。那姑娘很漂亮但也很忧郁。她们逐渐来往多了起来。一天晚上，她去那姑娘家吃饭，姑娘对她说了心里话。姑娘说自己上了她。"

积蓄和张艺谋给她的退稿费掉，然后自杀。"

"我不过是业余写写小说，又不是牧师，给人家指什么路啊？"

她说，如果我有一天再也不能从男女关系上找到刺激，我将什么？我说，试着结婚。她说，我说结婚听着跟从良似的。她说，她担心男人只想跟我上床，而不是结婚。

"你要不要把她的信拿去，附在你的小说后面。她是我的好朋友。他们现在还没有她的消息。她不让我对你说，她觉得丢人。"

"这叫什么结尾啊，没有路嘛。"

"哪儿都坏了。"我走近他说。

"等等，"我拦住小红梅，"我写的是"个女人，只有男人才吃喝嫖赌哪。"

"是嘛，我还是一次听说，痛苦的女人想跟所有的男人睡觉。后来哪？"

"有了一万元还怎么自杀啊？她哭啊哭，哭完了还是难受，最后，我也没办法了，就写了一句'街上的路灯这时都亮了，也照亮了她没有开灯的屋。'然后小说就结尾了。"

"我给你续个结尾。"小红梅不等我同意就说开了。"结尾是这样的，她拿着这笔钱，吃喝嫖赌无所不为。她

"她好像一个胆小鬼那样跑了，她说她很抱歉给姑娘带来了误解和伤害，她说她可能成为一个坏人或者一个伟人，但成不了同恋，尽她不觉得那情有什么不好。"

"行了，先说你的小说，后来哪？"

她还问我，那些男人是不是都说我？我说，差不多。她问，那我怎么区分哪个是真，哪个

"哎，小，不是坏了嘛，怎么不修啊？"他等了等我的反应，然后说："有病。"

"后来她完了这笔钱，回家准备自杀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律师的电话，说有个叫查理的国老死了，给她留了一万元的遗产。律师以为她不会英语，就在电话里把老的信给她念了。老说对不起她，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老一直以为她是女。虽然她从没谈钱的事，老相信有一天他会收到一个中国女人的来信，婉转地向他提起这笔旧账。现在他快死了，到了良心的不安。"

"这不还是吃喝嫖赌吗？"我说。

我看着小红梅，还是找不到话说。

我在家呆着四天没门。

"她吗还生气啊，她自己不也是想自杀吗？！"

有几次涌整理一下这几年的生活的念，但太了，毫无绪，因此也没有力气。我想起小红梅有一次对我说的话。

"偶然，关系，她那时候太痛苦了，想跟所有的男人睡觉。"我对小红梅解释。

我的故事显然引小红梅。

"那好啊，我技术好，不怕生意大。"

"你老是看着我吗？"小红梅像在审问我。

我不知怎样离开了小红梅，一个人推着自行车在街上走。下班的峰时间已经过去了，大街也松了一气，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懒洋洋的。原来我想回家，心里难过，现在又觉得不那么难过了，便留在街上瞎走。有好几个生意不好的修车摊对我生了误会。一个修车的男人远远地问我："小，哪儿坏了？"

"所以啊，她觉得空虚，就找更刺激的事。有一天，她去了一个地下俱乐，去的都是女的。"

我笑笑。

我看着小红梅，她不看我，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说下去。

"我有个同学，她哥哥有一天午睡前，吃了安眠药，没写遗书，好像也没什么原因就自杀了。"我说。

"我真烦你们这些小作者动不动就写人自杀，你见过谁那么容易就自杀了？"小红梅损了我一句，"后来哪？"

"后来就结尾了。她拿着这笔钱，气得要死。第一个想法就是雇一个杀手把那老家伙杀了，可惜他已经聪明地死了。"

我走过他。他在我后面喊。

我对小红梅笑了一下。她明白了我，又说下去了。

我想过这时离开，但小红梅突然看了我一，我好像给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