濑名姬偷偷看了看弥四郎。他不敢抬，依然跪伏在地板上。耻辱、恐怖、绝望，齐齐涌上他心。一切都已发生，当然应该为自己辩解。

这时，濑名姬嘤嘤哭泣起来：“弥四郎，只有你一个人不嫌弃我。你为何收回手呢？”

“不，你是想收手。你如果认为我的命运很悲惨，就抱住我，抱住我这个被丈夫和家臣们抛弃了的女人。”她像个孩般自言自语，黑发飘散。

主公难是那对夫人如此残忍之人吗？不，绝不是。夫人对主公肯定有误解。怎样才能消除此误解呢…

“夫人，小人还有差事要办，否则今天就耽误了。我给您叫个人过来吧。”

“弥四郎…你没有错，不是我们的错，都是大人。大人…只允许他自己经常如此。”濑名姬又偎依到弥四郎上，悄悄将双手放到他肩上。

弥四郎忍不住悄悄收回手去。他没想到，他敬若神明的家康竟然遭到妻如此谩骂、诅咒，顿觉发倒竖。在他看来，濑名姬的诅咒并不只是于嫉妒。

三十岁女人的情，加上嫉妒之心，无疑会立刻使人狂。此时，她会诅咒所有的女，向往所有的男。弥四郎的不幸就在于，他在濑名姬最向往男的时候现了。“弥四郎，杀了我吧…”濑名姬本无暇考虑对方的受。她已丧失理智，只剩下不肯轻易放开男人的本能。“来，杀了我吧。不许说不，弥四郎…”她的左手还缠着弥四郎，右手已经放到了他的肩上。

弥四郎一度将濑名姬放在自己肩上的右手拿开，但最后还是将狂的她拥人怀中。此时的濑名姬已不再是家康的妻，也不再是信康的母亲，而是火中烧的女人，恨不得把前这个叫弥四郎的男人一吞下。她若还有半理，也许会稍加控制。“弥四郎…你要让我去死吗？你已经看到了我狂的样，我还有脸活下去吗…”

暴风雨过后，首先浮现在脑中的是“私通”这两个可恨的字。

弥四郎只得抬望着屋。突然，他上男的本能涌而…

“夫人！请原谅…请原谅！”

良久，濑名姬终于松开手。

“不…小人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弥四郎！求你杀了我。”弥四郎震惊得差了起来。“夫人说什么？多么荒唐。”

“不。来，杀了我吧…”她的手腕又缠住了弥四郎的脖。

无比，不过是被我驱逐的人。”

弥四郎莫名其妙地悲伤。他的妻贫寒，但这个他原以为无比幸福的女人，原来也有悲伤。濑名姬握住他的双手，还是让他到难堪。如果她还于痛苦之中，倒也无妨，可是她好像已经不再疼痛了。尽如此，濑名姬还是缠着弥四郎的双手，缠得越来越。她悲惨而可怜地依偎在弥四郎上。

人类内心隐藏的兽，如同奔的洪，愈加阻，便愈加狂。这既不是濑名姬的罪过，也不是大贺弥四郎的过错。当然，若将罪责归于将要返回滨松城的家康，也是大大不实。正如信长在思索如何雪耻一样，家康现在苦苦思索的，是如何击溃朝仓和浅井的联军。

五月初六，家康从金崎返回京城，并于五月十八回到滨松，回来后并未前往濑名姬，这让濑名姬病态的嫉妒更加狂。但家康只会短暂停留滨松，一个月之内他将兵近江，因此需要准备粮草人，并无半闲暇。

绿叶上的雨滴静静洒向大地，轻轻柔柔地笼罩住了女人的狂之手。这并不是弥四郎的本意，但他最终屈服于这个女人烈的望。他们拥抱在一起。他们都没有罪。这是神灵对于人类致命弱的考验。有的人通过了考验，有的人没有通过，他们未来的命运因此被区别开来。

“我想死。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的好。”濑名姬把脸倚到弥四郎手腕上，又哭泣起来。她的话也并不全是撒谎。从日常开支谈到家康的所作所为，她到一血直冲脑门。她仿佛看到了家康和阿万如胶似漆的情景。每思及此，她的呼就像突然停止，立刻剧烈地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