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哪块都看到了。我真替这位太太担心哪，要在她上了事怎么办？可她不慌不忙地从小包里掏一张纸片，那个日本宪兵接过来一看，连忙双手捧着送回来，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举手礼，然后对跟着那群人一挥手，转走去了。那些中国人——不，满洲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老玛达姆看王一民的疑虑，便回手一指她住的那所大房说：“您看，我这里有五间房。我可以把东边这两间腾来，让给那位太太住。”

“哦，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这样住着不但不合乎当初的规定，也不大方便。我想这位太太住的时间要是长的话，我倒是可以再给她腾两间房来。”说完这句话她又嘻嘻地笑了。

“这么说她那男人也要住在这？”

“这您也没看错，她是给她妈妈孝。”

“那您的客厅…‘”

“我们住的是三间哪！”

“对，对，那么现在这位太太…”

“可这两间又漂亮又大，家也好。何况我还是…”老玛达姆嘻嘻笑着不往下说了。

“有了钱多给她们买两件漂亮衣服，她们就会像小鸟一样兴得喳喳叫。”

“那当然要贵一些。”

“那她们能愿意吗？”

两人都笑了。在笑声中各自回自己的屋了。

“他们都搬到我住的西屋去。”

“您迎她的男人？”

“您没见她领着一个小女孩吗？”

“我想一位新接受了遗产的贵妇人是不会在乎那么几个钱的。”

“房钱好说。”

“这我知，我知。”老玛达姆连连说“有钱人都是好人，只有那些没吃没穿的才坏事。”

“哦，她还有丈夫吗？”老玛达姆忽然睁大了睛说。

王一民一看她这表情心凉了半截，担心这古怪的老白俄再创造什么新样。

老玛达姆又往前走了两步，嘻嘻一笑，指着王一民住的房说：“实在对不起，有一件事我想提醒您和先生一下。我们这房租的时候是有规定的…”

“啊！要是这样的话…”老玛达姆的双眉皱在一块了。

“我也不是阔老板，还留着客厅于什么。让我儿住那屋，两个女儿跟我住。”

“迎。”老玛达姆着说“请你转告她：有多少人都来吧，我一律迎。只是房钱…”

“那么她不是孝？”

“得加价。”

“她男人今天不到明天就到。”

“腾两间房？”王一民满腹疑问地看着这个老玛达姆。她的房全在这摆着，都住满了，她还上哪房去？

王一民也不知那张纸片是什么东西。昨天吃饭时候他曾经问过石玉芳有没有证明之类的东西，她说有，也就没再细问，现在看来这证明还颇有威力呢。这“威力”使他开心地笑了，一边笑着一边说：“您说得对，她是一位有钱的贵妇人。不过您可以放心，她也是一位安分守己的好人。”

王一民刚一推开他宿舍的外屋门，便觉一

王一民眉微蹙，他不想再和这个老白俄说什么了，便说：“好了，您休息吧。”

“她住两天就走。在她住的期间您要是增加房费的话，我想她会加倍奉上的。”

“比我和先生住的呢？”

王一民站住，回问：“还有事吗？”

王一民上接着说：“何况您还是现倒来的。”

王一民笑了笑说：“据我知她手还是大方的。她的丈夫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那两间不是住着您的公和两位小吗？”

王一民正在犯合计的时候，这个老玛达姆的双眉舒展开了，她两手一拍，像下了个最大决心似的说：“好吧，有男人就有男人吧。”

“那么房钱…”王一民试探着说。他当然盼望这笔易能成了。

王一民说完转就走，老玛达姆忙又招呼他：“哎，王先生，您先别走。”

“他们是一家人呀。”

“我看她穿着白衣服，白布鞋，着你们中国人的风俗习惯，这好像是着重孝。她又满脸愁容，所以就以为她男人…”

“我知。”王一民上着说“这房专门租给不带女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