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被带到了置留室，等候一步发落。

寒发烧了。朦胧中他恍恍惚惚，如腾云驾雾般。他影影绰绰地记得，黄姗了黄河，他也跟着了去。也许，他此刻正在曹地府呢。可黄姗在哪儿，阎罗王又在哪儿，自己喝了孟婆汤了吗？他摇晃着，不断地发梦呓般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懂他说些什么。

“请注意你的措辞和一个警察的形象，你侮辱我的人格不要，最好不要侮辱市委书记尤其是省委书记的人格。要是问不什么来，最好把我释放了，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小嘴还厉害，怪不得能从市里跑到省里，还了省委的大院。只可惜，犯了王*无主，就是省委书记来了，我想他也不会包庇一个罪犯嫌疑人。我问你，是不是你死了黄姗？”说到最后一句，刑警队长把桌拍得““响。

“我再次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我目前还不是犯罪嫌疑人。我没有死任何人。黄姗是我的老婆，我她，怎么会死她。如果是我她河，我怎么会不顾自安危随着她黄河区救她。你见过一个杀人犯杀人之后拿生命去冒险再去救他吗？”

“你小不但艳福不浅，还官运亨通啊，市委书记的乘龙快婿当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还想当省委书记的女婿呀！如果能洗脱罪名来，以你的能耐，说不定还国当国总统的女婿。”

寒从黄江河和张曼丽在省城申请贷款，一下讲到怎样在河中搭救黄姗。三人相互看看，见寒的话无懈可击，队长就说：“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记录在案。今天的审问就暂时到此，我们会对你说的话行调查取证，同时希望你随时向我们汇报你想起的每一个细节。听清楚了吗？”寒回答：“听清楚了。”

寒被带到公安局时正是早上上班时间，刑警大队亲自坐镇，在审讯室提审了寒。

只是寒被拘禁后，不知要受多少罪。

窗帘把窗遮掩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昏暗的提审室犹如地狱般恐怖。一个警察走过来，打开台灯，调整了灯罩的方向，放的白炽灯光一下照在寒的脸上，他睛一阵昏眩。这情形他只在电视里看过，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这样的灯照着，接受警察的审讯。

寒在黑暗中挣扎着，大叫着黄姗的名字。一闪电在空中炸裂，他看见黄姗向他走来。眨的功夫，俊俏的黄姗已经变作了鬼的模样。她披散发，两血，在河滩上手舞足蹈，不时地朝着寒拼命地喊叫：“寒哥，拿命来。”叫过之后，又换另一副模样，还是对着寒，声音凄厉：“寒哥，救我，快救我。”寒伸手来，拉住黄姗的手，却到她的手不再光，像老树般糙。他睁开来，发现是一场噩梦，手里抓的是一把草。

“不要铁嘴钢牙，词夺理。说说黄姗河前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越详细越好。”

所谓的置留室，就是底楼的楼梯拐弯一个靠墙的死角。在置留室的一角，糟糟地堆放着一堆草，门的一堆蚂蚁正围着一骨，试图要给它换个地方。寒被推去的时候，碰到了门的铁门坎，打了个趔趄，一下没收住栽倒在草堆上，一群不知名的小虫受到惊扰，哄哄地飞起来，爬满了寒一。他们向寒提了严正的抗议，斥责他不该擅自闯它们的领地。寒浑无力，由于寒冷不停地抖索。他想睡觉，栽倒后索懒得动，往上盖些草，不久就了梦想。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寒刚梦乡就梦到了黄姗。蓝天白云之下，黄姗在河滩上嬉戏，她穿着裙，裙上绣满了文竹。光着脚丫，后留下一串串清晰的脚印。她傻笑着跑到河边，对着黄河张开怀抱，抒发她天真无邪的情怀。裙幅在微风中张扬，如一块天然的画布，无数的文竹在空中摇曳。寒站在河岸边，心旷神怡，满脸微笑。他大叫着黄姗的名字，向她跑去。就在他将要接近黄姗时，晴朗的天空突然就云密布，黑云锅盖般向大地压来。接着就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寒伸手去拉黄姗，一个狼卷来，黄姗被卷到了河里。

刑警队长询问寒的年龄姓名和工作单位，寒一一据实回答。队长问完，开始正式询问案情之前，带着讥讽和挖苦的气来了个开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