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闻言大喜，连声向船夫谢，又听了船夫的指，将牵到附近集市上卖了，然后买一些和酒，赶去渡与船夫汇合。

赵禹见这渔船虽然破败，但却净整洁，并未沾上鱼鳞等秽，也不闻鱼腥味，心下便有些诧异。

东平府往西行，过不几日赵禹就了山东河南境。河南古有中原之称，承东启西，联南望北，是汉家文明髓之地。然而多年战祸，河南遭难尤。赵禹跃平原，只看见大片土地荒芜，往往十余里内不见人烟。兵祸民生，一至于斯！纵然已经见多世间苦难事，待见到中原破败，赵禹心中仍然难免郁郁。

那日听了李纯讲解江湖事，赵禹已经将下一站定少林寺。只是他此次离家，重在增长阅历，如此便信由缰，从濮至洛，倒未直接赶往少林寺。

赵禹转过望去，呼不由得滞了一滞。

待父亲又唤了两声，那船家小女孩才怯生生走来，只是低着，不敢看赵禹。

他见渡上停着几艘渔船，而自己这些天来乘也着实疲累，便开问：“我要乘船北上，不知你们哪个肯载我一程？放心，我不会少了你们银钱船资。”

中秋后，赵禹准备上少林寺拜会。赶了十几里路遇到河，上前向艄公打听，才知自己竟已经游到了鄂北，不禁愕然失笑。

两个多月时间，赵禹已在河南兜个大圈。中元节时赶去奉先皇陵祭拜先祖，念及天下罹难，不免洒泪。然后又到了汴梁古城，游大相国寺，禹王台上忆古思今。到中秋时，却不知在何，酒肆里几杯村酿浊酒，便算过了人月团圆的佳节。想起去年今日，一家人在大都其乐，不免伤怀，却不后悔自己离家的决定。

说罢，他翻上，告辞离去。后却传来李成儒告饶惨叫：“老爹你千万莫要信那小瞎讲！”

赵禹还有一只脚未落上船，这会儿却尴尬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僵在原。

赵禹听得船夫唤自己女儿的名字，暗这船家貌不惊人，给孩儿取的名字倒是极好听。

船夫们都摆手不走远途，倒让赵禹犯了难。

这时候，却有一名提着菜蔬从岸上走来的船夫行过来，对赵禹说：“少年人门在外不容易，若不嫌我的船简陋，我倒可以将你往北送一送。”

路保重！”从最初两人相见手，到现在依依惜别，这一声“世叔”叫的情真意切，再无半勉。

赵禹收回目光，又望望船夫，神中带些狐疑。这两父女站在一起，总觉有些不搭调，只是不好问来。

这小女孩虽然衣衫敝旧，但生的却漂亮，她在船上没有穿鞋袜，纤纤玉足，虽不丰腴，但却清瘦。这会儿她低着，羞带怯，恰如空谷幽兰，虽不闻世，却自芬芳，有幽香漾。

他方踏上船，便听船舱中传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爹爹回来啦”随即便见到一个七八岁小姑娘从船舱中钻来。

船夫是守信之人，一直在渡等候，待赵禹归来，便将他领到一艘渔船上。

说着，他走上船，对着船舱里喊：“芷若，这位小兄弟要搭船往北去。你这般对待客人，可是不礼貌的。”

那小姑娘笑抬，却看到赵禹这陌生人，脸一变“呀”一声复又钻回船舱。

只是得酒肆来冷冷清清一个人，心中念，却想到赵那丫这会儿不知在什么？她是万千集一的小郡主，自然不会有自己这般偶尔寂寥的心境。抬望望一满月，赵禹哈一酒气，连带些许郁郁气一起吐。纵相隔千里，但却同观一片月，这便够了。

那船夫朗笑着拍拍赵禹的肩膀，说：“那便是小女，自幼与我在船上相依为命，少见生人，有些羞怯。”

赵禹捶了他一拳，笑：“赌坊终究不是正当营生，莫如改建青楼，往后我路过东平府，也好来叨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