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乙捉急地哀求：“大哥，你再不手我就挂了——我叫你亲哥好吧？”

谁都不会有好脾气，何况还被人着脖抠嗓，窝火的不是燕小乙而是柴，云开看那条倒霉蛇实在可怜，便甩手丢了远的草丛。

走在最后的老杜，目瞪呆地望着两人耍宝。一个不把柴当毒蛇的二货，一个不把剧毒当重症的奇葩，谈笑间就解决了当地人中恐怖至极的毒蛇，老杜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当时他就震惊了。

照邪恶而大的墨菲定律，你越是担心糟糕的情况发生，它就越是可能发生——更糟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云开急急地在前面开路，在另一片茂密的箭竹林中停下来，疑惑地说：“咱们刚刚是不是从这里路过？！”

“好消息是，神秘消失的令家兄妹没有冒来吓人。坏消息是，咱们迷路了！”云开尴尬地说完，又转问：“从渝都发时，你替咱俩买过人意外保险没？”

老杜嗫嚅着嘴，脸惨白。

照老杜的经验建议，三人谨小慎微地继续往前走，不过沿途留下了记号。云开在前边找路，后边两人一左一右，盯着两侧竹林里可能的岔路，在忐忑不安的气氛中走了两三公里后，三人又回到原地——那个最早的记号上，标记数字为“1”

“万山老林中有座山叫公岭，就是因冠蛇命名的。冠蛇有红冠，叫声象公‘咯咯咯’，奇毒无比，行动迅猛，还会腾空飞行。一般不会主动咬人，若是不小心惹到它了，冠就会由红变紫，象公一样起来追着人咬。据说如果它得没你的话，它自己就会转逃跑，但如果你长得不够或者弯腰低的话，你就死定了…”

“鬼打墙！这是鬼打墙！”

燕小乙听得津津有味，脑海里冒一条长着公的怪蛇，或者一只长着蛇的公，那模样越想越恐怖，可这怪只会欺负矮就很不厚了，忍不住慨地评论：“这神世，连蛇都没节没下限，遇到富帅就怂了！”

云开双手握拳，伸中指朝下，比划了个鄙视的动作，捡起砍刀继续上路。

三人一边寻路前行，一边聊着神农架的奇闻异事，太很快就落下了西山。云开终于会到老杜之前所说的路糟糕——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这大半天时间，居然只走十来公里，以这个速度下去，一个星期都走不神农后山。

云开拨开茂密的竹叶，被遮挡的羊小，仔细查看脚印后摇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有话快说，有快放——人吓人会死你造吗？”

“…”赶上来的老杜一听两人对话，立刻吓得满脸冷汗。与城里来的两个傻大胆不同，这事老杜听得多了，山里有不少猎人和采药人迷过路，逃生后提起来都心有余悸。在城市里迷路不算啥，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老林，一旦迷路便可能丢了小命。

云开对此倒是见怪不怪。《五毒经》中就有记载说：“冠蛇，如雄有冠。长尺余，围数寸，吐毒雾，中之必死，神农山下有之…”他肯定老杜没遇见过冠蛇，而是转述别人说的。老杜没提及冠蛇无毒牙而是靠毒雾伤人，至于说遇见个就逃跑，明显是杜撰来的谣言。冠蛇跟葶苎草一样，差不多快绝了，一般人遇上会倒霉，云开却打算找机会去公岭碰碰运气。

燕小乙一坐在地，沮丧地说：“勒戈，咱们一直在竹林里原地打转！”

走好一段路后，老杜才回过神来，满脸钦佩地说：“云…云医生，你这啥药这么厉害？柴在我们这儿无药可治，一咬就死人…”

手臂上缠着纱布的燕小乙，指着前面被砍断的枝条说：“如果不是你刚才砍的，就是前面有人走过——这里可没别人，难是令家兄妹俩？”

云开打开背里的药包，从一堆药瓶中翻解毒药粉撒在燕小乙伤上，还给他缠了纱布，收拾完了说：“记得你欠我一条命，大恩不必言谢！”

“尼玛，我可以说句脏话么？”

“次噢，这是工伤好不！哥冒着生命危险陪你采药，难连医保都木有？”重新变得活蹦的燕小乙，丢了砍柴刀一边往后走，一边喋喋不休地嘀咕：“哥现在是伤员，有享受劳动保护的权利，换你开路…”

“我回给你留药粉，再有人被咬了，你好用来救命。”云开随说：“你们这儿还有啥厉害的毒蛇？”

“那就多谢了！”老杜赶谢说：“还有一毒蛇叫五步蛇，如果被它咬了，五步之类就会没命。这还不是最毒的，最毒的是冠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