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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城很快被押赴京郊某一
的刑场执行枪决。与此同时,五脉的家长也
了决定,鉴于许一城的影响太坏,罢免他的掌门之职,同时把许家开革
去。从此五脉就变成了四脉。”
黄克武冷哼一声:“照你这么说,我们就该当没事人一样,跟这个许一城的孙
勾肩搭背称兄
弟?荒唐!”
一想到这里,我就有
汗颜,看向黄克武的
神也不那么有底气了。不过我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说不太清楚。
“五脉自唐初始创,以鉴宝知名于世,历经唐、五代、宋、元、明、清,一直绵延到了民国,声望不堕。那时候还没有中华鉴古研究学会这个机构,时人都把五脉称为‘明
梅
’。清末时局大
,无数古董旧
落民间,一时泥沙俱下,良莠不齐,正需要鉴宝之人掌
把关。那时候,五脉的掌门,正是白字门的家长,你爷爷许一城。”
“有件事你得知
,在民国之前,咱们中国人是不碰佛像的,尤其是不玩佛
。佛
这东西,只有洋人才格外有兴趣。许多国外著名的博
馆,都来中国收购,价格还都不低。古董贩
们一见有利可图,纷纷从龙门、敦煌等地盗割佛
,卖给洋人,连
了几件大案
。这些案
曝光以后,影响极坏,佛教徒和文化、考古界纷纷要求民国政府采取措施,通过考古委员会呼吁,认为这是对中华文明的一大破坏。”
“许一城的老婆倒是个有志气的女人。门里宣布开革的第二天,她就带着儿
离开了五脉,从此再无音讯。但经过这一次打击,四脉气象大不如前,后来又赶上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更加衰微。一直到建国以后,在总理的关怀下,这四脉才重新改组成中华鉴古研究学会,获得新生。”
则天明堂,那在中国建筑史上属于空前绝后的杰作。这间明堂方圆百米,
也是百米,极其华丽宏伟,在古代算得上是超大型建筑,被认为是唐代风范的极致
现——可惜建成以后没两年,就失火烧没了,不然留到现在,绝对是和故
、乾陵、长城并称古代奇观。
黄克武看到我的反应,没有

丝毫同情,继续冷酷地讲述起来——
“这件大案被媒
起了大标题《鉴古名宿自甘堕落,勾结倭寇卖我长城》,着实哄传过一阵。拜他所赐,我们五脉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五脉的家长找到许一城,要求他
澄清或解释,他却拒绝了,什么都不肯说。民国政府很快将他逮捕,判决很快就下来了:死刑。”
刘局见黄克武说得决绝,赔笑
:“依您老
我至今都无法忘怀那个夏夜的后海四合院。黄克武冷冷地吐
七个字来,彻底终结了我童年的想象,让我在炎
的夏季如坠冰窟。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他会是一个汉
。
“许一城是个天才,不光
通本门术业,连其他四门的门
也是一清二楚,又兼
雄材大略,
孚人望,在各界都吃得开。五脉在他的带领下,声望达到巅峰。那时节,在京沪等地,提起许一城和明
梅
,无不翘起大拇指。买家若是一听这玩意儿被许一城鉴过,问都不问,直接包走。”
“你现在明白了?当初许家
下那等无耻之事,还牵连了其他四脉,五脉
基几乎为之不保。你若想重回五脉,就先把你爷爷的罪孽清算清楚!”黄克武训斥
,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他是亲历者,一定对许一城案发后五脉所
的窘境记忆犹新。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听黄克武讲完以后,我惊愕得说不
话来。
“在这个节骨
上,我们五脉却
了一件大事。1931年,我们伟大的掌门人许一城,鬼迷心窍,跟一个叫木
有三的日本人勾结,潜
内陆。五脉中人谁都不知
他们两个去了哪里,
了什么。等到木
有三回到日本以后,在《考古学报》上发表了一篇游记,说在中国友人许一城的
合下,寻获了一件稀世珍宝‘则天明堂玉佛
’,还附了两个人的合影和那个玉佛
的照片。”
勾结日本人什么的且不说,盗卖则天明堂的玉佛
?那还了得?
如果黄克武所说皆为实情的话,那我爷爷还真的是一个大汉
、大卖国贼。
武则天对明堂如此重视,里面供奉着的东西,自然也是海内少有的奇珍异宝。随便一件东西
传到现在,都是国家一级保护文
。我爷爷许一城居然盗卖明堂里的玉佛
,那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日本媒
大肆宣扬了一阵,消息传到中国以后,舆论大哗,纷纷指责许一城是汉
。五脉也因此在藏古界声名狼藉,几乎站不住脚。你想想,谁会去信任一个盗卖文
的鉴宝人呢?何况还是盗卖给日本人。”
看周围的人的反应,他们早就知
这个故事了——准确地说,中华鉴古研究学会的人,全知
这个故事,只有我这个许家的后裔不知
。
刘局估计是看
我的尴尬,轻轻拍了拍桌
:“黄老您别激动。许一城
错了事,那是他的问题。小许与许一城虽是爷孙,可一城死的时候,他还没
生呢。再者说,小许的父亲自知有愧,闭关隐居,一世都不掺和五脉的事,赎罪也都赎够了。上一代的恩怨,何必牵扯到下一代、下两代去呢?咱可不能搞‘文革’那一
,老
反动儿混
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