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吗，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并非我领域。”她停顿一会儿，显然正搜索枯，然后又开朗起来。

怎么会对航天员说这蠢话！普尔边走边想。如果我有恐症，就不会来这一行…这个念才刚刚闪过脑际，他就不由自主倒退几步，大叫：“老天！”然后定定神，才敢再往外看去。

普尔还沉浸在这个令人惊叹想法中，却又被另一个恼人念打断。

“2000公里。不过你往上看看。”

“是，那是亚洲塔。在他们看来，我们一定也像那样。”

他正由一个圆筒状塔表层往下看着遥远中海。塔平缓弧度显示其直径长达数公里。但比起塔度，那还算不上什么：塔往下逐渐变小，一路往下、往下、再往下，最后消失在非洲某云雾中。他猜想，应该是一路直达面。

“球还有另一个太？”

“在我们那个时代，早就有几千颗卫星散布在各度，你们怎么避免它们撞到塔呢？”

“咦，没人告诉过你吗？那是‘太隗’。”

我就知在这个新世界有很多东西要学，普尔告诉自己。但是究竟有多少，无法想象。

她指着上方说：“可是再也没有这回事。所有太空航站都在该在方——在上面，外环那儿。我相信，宇宙飞船最后一次从表起飞，已经是400年前事。”

太在他视线范围之外，挂天际。但光穿过大窗，在板上抹一明亮光带。与这光带叉，是另一条微弱许多光线。所以，窗框投两影。

等透过气来，他息着问：“那是什么啊？”

“其实它没有提供多少量，不过倒是让月亮相形失…在去找你‘第二次任务’以前，那颗原本是木星。”

她温柔说：“再走近，你就可以直直往下看。希望你没有恐症。”

听来有理，普尔告诉自己，本就不再需要卫星，以前由数千颗卫星和太空站所提供服务，现在都可以由这四座天塔负责。

普尔仍在咀嚼这番话，但有件不合常理小事引起他注意。为一个训练有素航天员，他对任何有违常理事情都会立刻警觉，因为在太空中，那可能就是生死关。

“都没有发生过意外吗？从表起飞，或重返大气层宇宙飞船都没有撞上过？”

普尔继续朝窗走去，直到视野宽阔得可以看到下面景致。够熟悉：整个欧洲大陆，还有北非大分，正如他许多次从太空中看到一样。所以他毕竟还是在轨上；说不定是在赤正上方、至少距离表1000公里。

英迪拉看来有窘。

“那一定是另外一座塔。”

“我们在多方？”他悄声问。

英迪拉惊讶看着他。

“我想，在几个世纪以前有次大规模清除行动。现在同步轨以下已经没有任何卫星。”

英迪拉带着挪揄笑容看着他。

“只有四座，等距分布在赤上。非洲塔、亚洲塔、洲塔和太平洋塔。最后一座几乎是空，才盖完几百层而已。除海之外什么都没得看…”

显而易见还上下伸展至视野之外。它是如此接近一维，甚至连“薄”这个字都用不上。然而，那也不是一条百分之百单调直线，整条直线，不规律散布着明亮光，仿如蛛丝上珠。

这次他没吓得那么厉害，他已有心理准备。塔逐渐变细，直到变成一丝闪烁细线，衬着黑漆漆太空。毫无疑问，塔是一路向上，一直到球同步轨，即赤上方3。6万公里空。在普尔时代，这样幻想已经很普遍，但他梦也没想到，自己能看到真实景像——而且还住在里边。

他指着远由东方平线直上天际细线。

“一共有几座塔？”

普尔几乎要跪在上，才能抬看到天空。对于新奇事，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但看到两个太奇景，还是让他一时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