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意识又回来了。痛苦的意识，但仍旧是意识。他躺在雪地上，周围是散落的残骸碎片。他的睛…他的睛真疼啊。前方视域中只有视觉暂留的残像，这残像仿佛地狱，烧灼在他的视网上，挡住他的视线。残像—一束绝对漆黑的光，衬黑的人影：那个警卫，舍坎纳·昂德希尔。

昂德希尔走候见室“我正好有几分钟时间，上校。听说你丢了工作，我很难受。我希望…”

为了到这一切，乔新尽了最大努力。我没有别的选择。这个念不断升起，仿佛是一句咒语，与发自良心的另一个同样固执、同样挥之不去的念应和着：我不是屠夫。可现在…现在，也许他有了个安全的办法，可以逃避布鲁厄尔下达的可怕的命令。诚实些吧，你仍旧是个屠夫。但屠杀的只是几百人，而不是几百万人。

世界在他们周遭爆炸了。比一切彩更明亮的彩，亮得让人痛苦难当，比思拉克特想像中的光明初期的太更加耀。一时间，他脑海里只有这让人极度痛苦的明亮。其他的一切：意识、恐惧，甚至震惊—都被这无比耀的彩挤脑海。

发挥到了极限，但他们这时已经算不上什么潜伏隐蔽了，行动不可能瞒过蜘蛛人网络。协和国的导弹发场分布在大陆北一个狭长地带内，只能说大致接近无影手号的航线。在乔新的飞行员与十来个聚能火控员的协作下，无影手号上拼凑起来的激光武可以消灭接近地表的发场，但前提是使飞船在航线上暂停五十毫秒。除非发生奇迹，否则齐激光不可能消灭全目标。某些埋藏最的目标，攻击导弹发场，将被钻地弹消灭。钻地弹已经投放，正在飞船后沿着弧线向下坠落。

“好的，但先让我跟这位上校谈谈。”昂德希尔好像被上的大衣压得直不起腰来，每一步都往一旁偏。警卫在哨亭边手足无措，不知接下来该什么好。引路虫耐心地拽着昂德希尔，让他大致不差地走向思拉克特。

昂德希尔！思拉克特爬起来，推开倒塌在他上的瓦砾。痛觉全回来了。他的背成了一大片难以抑止的剧痛。被扔屋里，一路撞倒了几堵墙，这痛法再自然不过了。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骨好像没断。

少了来自LI的目标标定和火控命令，完全可能现许多小差池。在南端爆炸的弹便证明了这一。乔新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着，向他的手下发送了最后一指令。这是一个不易觉察的小错误，但足以在对反导导弹的攻击过程中引发一系列偏差。现在，许多束将大大偏离目标，协和国将仍然有机会对抗金德雷弹。

拉奇纳·思拉克特在访客候见室急躁地来回踱步。昂德希尔到底多久才能来？老或许改变了主意，甚至脆忘了来见客。警卫似乎也提心吊胆，在某条线路上不断跟什么人说着。思拉克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先生！昂德希尔教授？”他自己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拉奇纳四下转动脑袋，好像是个仍长着婴)L的小孩。堵住前视域的残像挥之不去，他只能这么。下方的弧形火山上是一串冒烟的大，上面这里受创最重，昂德希尔住宅的外屋全塌了，能燃烧的一切都在熊熊燃烧。拉奇纳朝警卫刚刚站立的地方走了几步，但那儿已经成了一个烟的坑。上面的山已经炸平了。思拉克特从前见过这事，那是

“我的工作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先生！这件事我一定得告诉您。”这情况下居然还能见到昂德希尔，这是个奇迹。现在，我必须赶说服他，抢在警卫鼓起勇气来涉之前。“我们的自动化指挥系统已经被人破坏了，先生。我有证据！”昂德希尔抬起手，好像要阻止他。但拉奇纳不不顾一气说下去。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听上去肯定像疯的念，可它能解释一切。存在一个…”

终于听到暗藏的达嗡嗡响了起来。片刻之后，老旧的木门开，钻一只引路虫，后跟着舍坎纳·昂德希尔。警卫赶跑哨亭。“先生，我能跟您说句话吗？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