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我年纪比你大，我比你聪明，长得也比你帅。”南西先生说着，用力敲打番茄酱瓶的底，把番茄酱倒在炸焦的薯条上。“我一个下午引的姑娘，比你一年引的还多。我可以像天使一样舞，像走投无路的熊一样战斗，像狐狸一样狡诈，像夜莺一样唱歌…”“你的意思是…？”南西褐的睛凝视着影的双。“他们需要尽快甩掉那尸，而我们则要把它夺回来。”岑诺伯格说：“这里本没有什么中立地带。”“不，有一个。”南西先生说“国的中心。”要准确地判定任何事的中心，都会引起很大的争议。如果是有生命的东西——比如说人，或者大陆——这个问题就更加难以确定、不可捉摸了。人的中心到底是哪里？梦境的中心是哪里？还有，说到国这块大陆，要找到它的中心，要不要算上阿拉斯加或者夏威夷呢？在二十世纪初期，有人制作了一个大的国疆域模型，只包括位于北洲南的四十八个州。这个模型是用纸板的，为了找那个中心，他们将模型放在一个图钉上，让它保持平衡，用这个方法，终于找到了可以真正平衡整个国的中心位置。

“我会找到的。”他继续说“我知在什么地方。”“对，”他说“我们当然想要，你们知我们想要。而且我知你们想甩掉它，用不着跟我来这一。”他挂上电话，走回桌边。

“谁的电话？”影问。

”他撕下好彩牌香烟上的过滤嘴，叼起香烟，燃。

现在，那里变成了一个悲哀的小公园，里面有一个移动式小礼拜堂，小得甚至无法举办一场小型葬礼，还有一座窗残破如死人睛的旅馆。

“我们在中立地带见面，”南西说“真正的中立地带。”岑诺伯格笑了，笑声象金属球在骷髅骨里转动时发的咯咯声。“我过去也常这么说。我会说，到一个中立地带谈判，到了晚上，我们来把他们全结果了。那时候可真是好日呀。”南西先生耸肩。他嘎吱嘎吱地咬碎他那份已经变成褐的炸薯条，赞赏的笑容。“嗯，这些薯条味好极了。”他说。

“你就不怕得肺癌吗？”他说。

他们把要的饭菜告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她脸上挂着忧心忡忡的微笑，刚才一直坐在旁边看一本简妮·克顿写的简装版《我真心想要的是什么》。那女人叹气，走回去接电话。“喂？”她说着回看看餐厅里面，接着说：“是的，看上去是他们。你先别挂电话。”她走到南西先生边。

“找你的电话。”她说。

“我知你会的，格迪昂。”南西先生说。

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告诉你，国大陆的中心位于堪萨斯州黎市附近几英里远的地方，准确地说，它在尊尼·格里布的养猪场里。20世纪30年代，黎市的居民们打算在养猪场的正中央建起一座纪念碑，可尊尼·格里布说他不想让成百万的游客跑来这里，四践踏他的农场，让猪群受惊。所以大家只好把纪念碑建在地理学上的国中心以北两英里的一个小镇上。他们还建起了一个纪念公园，石纪念碑就竖立在公园里，还有一块镶嵌在纪念碑上的黄铜铭牌。他们将柏油路从镇上一直修到纪念碑。因为确信游客很快就会蜂拥而至，他们甚至还在纪念碑旁建起一座旅荨Ｍ旯ぶ？螅？蔷涂？寄托牡却？可是，本没有游客肯来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没说。”“他们想要什么？”“提要跟我们和谈，同时把尸给我们。”“他们撒谎。”岑诺伯格说“想把我们骗过去，然后掉我们。他们就是这样对付星期三的。我过去也总用这一招。”他最后又加上一句，森森的自豪神情。

影摇下车窗。

影试图在士后座上躺得舒服，可惜他只睡着了一小会儿。他的胃里有一很不好的觉，比他待在监狱里的时候更糟，比他那次回家后劳拉找到他、告诉他抢劫的事更糟。实在糟糕透了。而且，他的后颈也在刺痛。他觉得自己病了。还有几次，当车摇晃的时候，他觉得心中充满了恐惧。

在胡曼威利市，南西先生把车开到路边，停在一家超市门。南西先生走超市，影跟在他后面。岑诺伯格则在停车的地方等他们，继续他的香烟。

“我自己就是癌细胞。”岑诺伯格说“我不会被自己吓倒。”南西说：“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会得癌症的，也不会得动脉化、帕金森症或者梅毒。我们这人很难被杀死。”“可他们杀死了星期三。”影说。

一个金发的年轻人，长得和小男孩没什么区别，正在早餐谷品的货架上堆放货。

他把车停在路边加油，到旁边的饭馆吃早。他们刚一门，门的公用电话就响了起来。

“总而言之，”密苏里州的胡曼威利时，南西先生总结“国的真正中心是一个小小的破败公园，里面只有一个空的教堂，一堆石，还有遗弃不用的旅馆。”“养猪场，”岑诺伯格说“你刚刚才说真正的国中心是那个养猪场。”“到底是哪里并不重要，”南西先生说“重要的是大家都觉得它是。反正这些全是虚构来的。但这正是它之所以重要的原因所在，人们只会为了虚构来的东西而争吵。”“你说人们，指的是我这人，还是你们这人？”影问南西没吱声。岑诺伯格发一阵声音，可能是在窃笑，也可能是轻蔑的冷笑。

“好的。”南西先生说“太太，这些炸薯条真的脆吗？好像炸焦了。”他走到公用电话旁“是我。”“你们凭什么以为我会傻到相信你们？”他冲着话筒说。

“我们不能相信那些人。”影说。

“嗨。”南西先生冲他打招呼。“嗨。”那年轻人说“那消息是真的，是不是？他们杀了他？”“是的。”南西先生回答说“他们杀了他。”砰的一声，年轻人把几箱嘎吱船长牌麦片重重地放在架上。“他们以为可以把我们像蟑螂一样踩死。”他恼火地说，手腕上着一个已经失去光泽的银手镯。“我们没那么容易踩死，是不是？”“是的。”南西先生回答说“没那么容易。”“我会到的，先生。”年轻人说，浅蓝的睛闪烁着定的光芒。

南西先生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