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仍旧微笑“很好，最后一个愿闻其详。”

“没什么，无事练练日文罢了。好了，老师来了。”钟憬正襟危坐。教室是最安全的隐藏地，有人教有人学，一切关系变得如此简单，所有七情六仿佛都是那几扇玻璃窗之外的风景。

“好厉害。”王君玮看着钟憬的神简直冒了金光。

“你仔细想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她启发。

“都十二多了，难怪大家受不了。”王君玮看了腕表。

他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写下“其情可悯，其罪可诛”、“勒镯揭被”和“从大门而”三个短句。立即原本打着瞌睡的不少人立即神为之一振，纷纷接耳起来。钟憬不禁在心底暗赞，不愧是位老教师，懂得除了名之外更有效调动课堂气氛的方法。

“从后门溜？”早已看穿她的心思，王君玮不等她回答，直接拉着她的手臂匍匐前。

“第二个还是同样调换词语的位置，变成揭被勒镯。原先的勒镯揭被属于抢劫罪和罪数罪并罚。改动之后就只是单纯的抢劫罪了，揭被只为勒镯。”男生有些洋洋得意，将周围来的敬佩光尽收中。

“如此一来室抢劫罪就成了偷窃罪…”

徐老师笑着“那第二个呢？”

钟憬一个没忍住，笑声来。

“学校现在十二小时连续排课，从清早八上到晚上八，午饭晚饭全不考虑，确实心狠了些。”一埋怨，她也觉得肚饿了起来。

“古人真是聪明，调换个位置就保住小命。”他忍不住赞叹。

“你说什么？”隐隐，他听见她发了几个假名音节，却又听不真切。

钟憬还未开，前座便有人自告奋勇起来。

害怕她伤痛？还是害怕自己痛苦？无论哪个回答，都因为吧，有才有痛。正如日语中“”和“痛”的发音如一辙，丝丝扣。情怎能自私地丝剥茧，只剩愉悦，不要痛楚？

“你知不知怎么？”王君玮问她。

“我也这么想。”他为他们的心有灵犀兴奋。

“自然自然，大人见。”王君玮心悦诚服。

钟憬笑声来“献媚小人一个。”

“待会儿给徐老师也带份回来。”她提议。了教室外的清新空气，总算能直膛人啦。

“喏，台上不就是血淋淋的例？”钟憬努努嘴“这位徐老师原先也是我们学校最风得意的教授之一，连校长见了也要礼让三分。现在呢？自从他教证人假供被吊销律师执照之后，连教务的老师也不把他放在里。听说他每天的两节课，正巧安排在午饭和晚饭时间。”

他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徐老师：“其实只要把‘大’字变成‘犬’字即可。”说着，他便在“大”上加了一。

两人不再声，各自思量着刚才的话题。但后的对话倒是清清楚楚越过人传耳。

“怎么还不下课？快饿了。”

“那我就公布正确答案了…”

她笑着“既然收了人家的钱，自然要减犯人的刑。只不过苦了师爷，日思夜想，在定罪书上些文字游戏来。”

小心翼翼的问只换来徐老师的摇。

“什么？”

见他逐渐皱起的眉，她笑：“想到了？”

“大上加一。”钟憬低声对王君玮。

教授这门法律选修课的徐老师仿佛对台下的寥寥人数并不在乎，兴致昂地挥动手臂讲述中国古代的法律用语。

“买通官员，行贿减罪？”

“喂，肚饿吗？”钟憬的问题有挑逗之嫌。

“这位同学前两句都分析得很正确，最后一句稍有。有没有同学能帮他补充一下？”

王君玮看着台上仍旧慷慨陈词的老者，有些慨有些同情。

“我国古代的法律用字都十分有趣，现了古人的聪明才智，有时往往稍加变动就能将判刑甚至罪刑都为之变更。下面我举几个例，供同学们思考。”

“第三个…”男生有些忧郁“也和前两个一样？”

“把第一个调换前后句位置，成为，其罪当诛，其情可悯，便可保住小命…”

“果然好惨。”

“只是一文字游戏而已。”钟憬玩又起，故意问“现在觉得我即使抢了中文系的生意也理所当然了吧？”

徐老师再三环视教室，仍旧无人应答。

“还不是因为连年扩招的缘故？除了我们这些受害者，更苦了那些吃饭时间被排课的老师。”学生暂且能带些粮在台下凑合，难老师也能台上大快朵颐吗？

“就是，学校再改革下去快革了我们的命了。”

男的昂士气被削弱，不甘心地缓缓坐下，明白了晚节不保的苍凉景况。

“嗯，那你也该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