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烟在警长的鼻前闪烁着暗红的微光，就像是那些动们的睛。警长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说是吃了同类的人类睛会变成红，但据他现在所看到的，吃了人类的动睛同样会变成红。

原本一直保持着趴伏状态的老虎立刻站了起来。

猴惊叫了一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尖锐可怕，它丢下钥匙，抓这一垂下来的尾，爬到了最近一大象的背上。

猴在尖叫，它们的不像老虎那样净，缀着彩珠的背心上粘满了组织与血污，纠结的双臂抓着笼的栏杆，拼命地摇晃，框当框当，让人讨厌…卷狗在它们的尾下面打着转，发微弱的呜呜声，警长不确定它们是因为饿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猴能记住人类是怎么的——一支中等个儿的钥匙，上面连着为了增人类的记忆而设置的绿塑料小猴，它抓着钥匙的后面，从笼的隙里伸手臂，黑的，带有尖锐指甲的手指在笼的边缘飞快地胡摸索着，没几下就找到了那把锁，接下来就简单的多了，它用钥匙开了锁，然后打开了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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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两三顿的事儿，八个人的尸就不剩什么了，到也省了埋葬和打理的功夫。

已经掌握了诀窍的猴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这个笼。

第三只，第四只…它们甩动着尾，脚步轻盈地在黑暗中前——又突然停住了，为首的母虎警觉地抬起，扩张鼻孔，颚的肌向后拉，微笑般地雪白的牙齿。

这些和隔离栏连接着的笼本来是为老虎们准备的，节目开始的时候，它们可以从笼直接表演场，结束的时候直接回到笼，然后一个个的被拖走。

尖叫尖叫尖叫。

（待续）

猴和狗的尖叫倏地消失了，大象与斑也停止了气与跺脚——动们有这能力，尤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它们的每一块肤，每一块肌，每一发，每一个细胞都能代替它们的耳朵和睛，它们被从自血的动中察觉危险正在临近。

板封闭的非常严密，猴们徒劳无功地在上面晃悠了一会，就一只接一只地了下来，它们在大象的脊背上，抓耳挠腮，或是为其他猴梳洗。被人们隔离在另一侧的斑和骆驼不安地动着，一只猴窜它们中间，它兴采烈的到逛，很快发现了另一个笼。

老虎威胁地吼叫着，而猴们已经快速地爬上了隔离栏，那儿有防护板遮挡着，钉从木板的空隙间伸来，一只猴碰了一下，吱吱地缩回手，好像上面有着电或火焰。

一只接着一只，猴们从笼里爬来，它们先是受了一下比之前的住所宽阔得多的空间，然后叫喊着上了观众席和隔离栏。

以上三者没有沾上哪怕一丁儿泥土。

，它们黄黑的条纹在灰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犹如绸缎的光泽，几乎看不之前被烧灼过的痕迹，睛就像上好的鸽血红那样闪闪发亮，长长的不断地伸来，粉红的，带着勾。

戏团的人都被判了死刑，而动们则活了下来，因为一只大象或老虎可以卖到一千块以上，一只猴也值两百块，经过训练的骆驼，斑，狗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反正它们既不会说话，也不会为自己曾经的主人复仇。

一双人类的脚现在观众席的走上，它们被黑的，纹理细密的小靴包裹着，浅灰的整整齐齐的折叠在靴筒里，一把英国制的击发式手枪地它们之间。

为了节约和方便起见，动们被赶在一起（猴和卷狗被装在笼里，大象和斑，骆驼被拴在隔离栏上），那些死刑犯的尸被镇民们当作了动们的饲料，起先是老虎，后来是狗，猴，最后饿慌了的骆驼，斑，大象也吃。

人似乎要比或羊的更合它们的胃。

猴们继续尖叫，警长走开了。

突然，一只猴停止了叫喊，它就像一片金的叶那样悄然飘落在笼的左边角落里——那里堆积着一滩被沤在脂肪与血中的衣料，它伸茸茸的手臂，探手指，就像挑剔的妇人捡选大那样提着指尖在那堆衣料里翻来翻去，很快，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一串钥匙了来，钥匙圈上还带着半手指。猴眨了眨睛，吃掉了手指，然后一心一意地在钥匙里面寻找起来。

数十只红的睛在黑暗的帐篷里闪着光。

最大，也最聪明的一只老虎靠近笼，嗅了嗅，不无谨慎地探一分，然后又是一分，等它的尾梢也消失在那个黑的笼时，第二只老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