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的路边有三个人，正从雪里朝外面挖什么东西，大车上的人下来打招呼，这一次听的很清，他们肯定都是旁门的人，谈间说着黑话。匆匆几句，挖东西的人接着从雪里刨两已经冻的**的尸，我对黑话听的不是太懂，只能听挖东西的人说，扎手，已经杀了他们几个人。

轰隆

"不要说那么多废话，这个老东西的石一样，没有什么余地。"旁边有人："堵到这里大半夜了，上受了不知多少伤，始终没有半句话，咱家掌灯的说了，想拿活的，但是真要拿不下，那就杀了算了。"

他还是那么瘦，看着像是一截枯了很多年的木，他的腰杆还是停的笔直，尽在大雪中已经摇摇晃晃的无法站稳，他的发完全白了，雪不停的飘落，落的满都是，冷风过崖，开飘飞的雪，他那张布满皱纹，又顽的像是岩石一般的脸。

"掌灯的可能知这老东西的脾气，我们临来的时候，就没有打算拿活。"先前说话的人打量了一下晾尸崖的地势，："只有一条路，他要么就从这儿下来，要么就要河，咱们人多，火铳先开，一阵轰，后面的人跟上去，我就不信这老东西真是金刚不坏！"

"老东西！还是不肯低？给我轰死他！"

"放！"老鬼的角有一明显的伤，一只睛几乎睁不开了，勉一抖上的雪，用那永远都不会变的语气，一字一顿："老姓庞！是七门人！七门人！能站着死，不会躺着活！"

这时候，几辆奔驰了一夜的大车终于停了下来，拉车的骡随即倒地不起，呼哧呼哧的着气。大雪依然在纷飞，我隐约看见前面是河滩附近的一个晾尸崖，晾尸崖的地势很险，背面是临河的悬崖，正面只有一条小路，崖脚下的小路聚集着一些人，至少拿着五六支火铳。

"老东西！真能跑，跑了有三百里了吧？"一个人站在下面，冒着的大雪，朝崖叫："你自己不下来！等咱们抓了你，剥你的天灯！"

连着四声闷响，火铳的火光弥漫在崖，老鬼被迫朝后退却，已经近崖的人趁机一窝蜂似的涌了上去。

这些人商量了一下，几支火铳都已经填满了药，由几个手灵的人拿着，我和弥勒暂时还不知被堵在崖的人是谁，然而，我的心在一个劲儿在杂的动，心的不安压都压不住。

就在他们翻下来的同一时间，隐藏在崖的人，终于现了。我看到他，鼻忍不住一酸，泪都不住，顺着脸颊淌落下来。

"姓庞的，这个年，骨再其实都没用，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咱们能给你留条活路。"一个领的斜看看老鬼，："你一把年纪了，从西边来就带着重伤，怎么着，还想翻天？要死要活，都是咱们说了算！"

"老东西！很能跑！？打断你的！给我上！"

来不及多想什么，对方把尸扔上一辆大车，继续朝前狂奔。我和弥勒追下去，不知时间，也不知距离，这可能是我一辈不间断奔跑最长的一次，从黄昏一直跟到第二天天亮，大车一夜没停，我们也一夜没停。我上有九鼎的血魄华，还熬得住，弥勒完全是在撑，累的将要吐血。

大车上呼啦啦下二十多个人，跟崖脚下的人汇集到一起，拿着火铳的人见后援赶到，都是一阵轻松，有人指指朝崖上指着。

老鬼！是老鬼！

几个拿着火铳的人两个两个一排，飞快的顺着晾尸崖的小路冲了上去，最前面两个在接近崖的时候，突然一下就嚎叫着翻下来。

然只到了黄昏，却已经视线模糊了，加上飘飞的大雪，视更难。模模糊糊中，我看到那几辆车好像停在了前面，大雪掩盖住我们的形，为了听的更清楚，我猫着腰又冒险朝前跑了一段。

前面两个拿着火铳的人被老鬼打下晾尸崖，后面的不敢靠近，原地燃了火铳的引信，火铳跟胳膊一样，装了足量的药，近距离发有致命的杀伤力。老鬼显然受了重伤，打下去两个人，躯已经站都站不稳。

"就这么办了！"

老鬼被至少二十多个人团团围住，尽这些都不是什么扎手的角，但是老鬼的伤太重，千疮百孔的衣服上布满了血迹。他跟从前一样，着漫天的风雪，漠然注视前这些围攻而来的旁门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