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聃叹：“好像就他妈的是。”

我往屋里小心看了看，没啥人。小幂则说：“我好像看到墙上多了一些东西，一图案你们看，刚才那个黑狗刨过的地方。”

吴聃说：“墙角这块地方很可能藏着碎尸”

我笑：“师父你这话靠谱么”

这时候，街上的孤魂野鬼见了，纷纷上前去争抢。我看着他们抢纸币，心中好笑。财是人和鬼的共同属啊。

吴聃啐：“这特么是障法，过阵就消失了。但是放在间是障法，放在间就是真钱。”

真正值钱的是黄草纸，铺开后拿一张一百元的真钱在纸上压，这一百元就是个戳，由右至左，由上至下，一排一排的盖上去，直到把整张纸铺满。这样的烧纸在下面才是通货。钱才实成，揣在兜里才有面。

我翻了翻白，看他默念咒语，然后将那真钱覆盖到黄草纸上去。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我突然觉得那一沓黄草纸似乎变成了厚哒哒的人民币。我不由睛都直了：“师父，这钱放在外面能么”

我将手电筒凑近他的手照了照，果然见他手上沾了黄的油乎乎的东西，不由一阵恶心：“师父，你这来的是尸油吧”

这时，时间将近十一了。我见外面天更黑，街上也便慢慢多了一些鬼影。路的人家全熄灯睡觉。这整条街顿时成了黄泉路。

吴聃拿一打黄草纸，冷不丁对我伸手来：“给张一百块的爷爷。”

但是一若有若无的臭味也随之而来，让我们仨起了疑心。这臭味有熟悉，停尸房有时候会闻到。是尸油的臭味。

，从我这边扇了扇风。我顿时作呕。

我见窗外也是鬼影重重。吴聃说：“咱们多少烧纸，跟来往的鬼打好关系，这样如果有某个女鬼来害咱们，对付她一个的时候，其他鬼也会来帮忙。”

这样一摞在下面连冰淇淋都买不了。太了。但是地府下面有不少讨债鬼，死赖脸地跟你要钱，不给就磨你，所以有时候烧这也能对付他们。

于是我跟赵羽帮着吴聃铺开带来的纸币。这买烧纸也有要注意的问题，比如不要买那成摞的印刷品，一张就好几亿，那钱不实，都不如旧卢布、越南盾值钱。

我翻开钱包找了一张来，说：“师父，你不会把我这真钱也烧了吧”

说着，吴聃斩龙剑，对着墙角的石灰凸起砍了半晌。石灰块纷纷掉落下来。没多会儿，便砖石的表面来。吴聃停下手中的动作，蹲下去摸砖石的表面。摸了半天，皱眉：“他大爷，怎么摸了一手油”

我们仨赶过去，仔细一看，果然石灰墙角多一圈廓来，就好像是印一般。难凶宅太老，返渗

吴聃一把夺过去，说：“没准儿。”

等纸钱烧完了，吴聃带着我跟赵羽重新回了凶宅。这时候鬼们都在楼下抢钱吃饭呢，楼上倒是没什么东西。三只黑狗也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们，不知是给我们护航还是害怕。我和赵羽重新将小狗抱在怀里，正走到那凶宅房门的时候，就听大黑狗开始汪汪狂吠。

吴聃说：“鬼比人讲信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比如赵振海的那行就是这类。多半的鬼比较尊崇这个原则。就像咱们散了买路财，其他鬼收了的话就不会来多闲事。”

我不由摇叹息。我们俩跟吴聃将烧纸叠好，到楼门去烧。我看着那一沓沓一叠叠厚实的纸钱变成灰烬，却在另一个时空变成满地的纸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