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前夕，齐国得到了一个令他们震惊的消息，周将杨忠率领十万大军渡过结冰的黄河，如旋风一般接连攻克北齐的二十余座城池。

“不如将斛律将军急召回晋？”另有一人提议。

湛也略带惊讶地望了过去，只见河间王一脸坦，光明磊落，并无丝毫异常。沉了片刻，他采纳了孝琬的建议，将节度六军的大权给睿，并将邺城的一切事务暂时先给了孝琬——

，却又如钢刃。

“皇上，臣推荐赵郡王统帅全军。”众人一见这举荐赵郡王的人居然是河间王孝琬，不免很是惊讶。就连长恭也吃了一惊，睿一直对义妹秀姜的死耿耿于怀，所以早和和士开站在了同一战线上，在皇上面前也没少说家兄弟的坏话。

“三哥，这么晚还不去休息吗？”她悄无声息地走了去。自从大哥过世之后，三哥就经常对着父亲的画像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朕心意已决，两日后就发。”湛冷冷。

孝琬了“这个我自然知，我向来也不喜那个人。但是，如今国难当，个人恩怨都该抛在一边，既然他确实有这方面的才能，对国家有帮助，又为什么不推荐他呢？”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长恭在他旁坐了下来“不过三哥，睿向来和我们不和，他在皇上面前也没少说过大哥的坏话，为何你今天举荐他？”

知也罢不知也罢，终是无力反抗亦无意反抗——

孝琬一见是她，神顿时缓和了几分“长恭，刚才我娘找你什么事？”

“皇上，周主遣杨忠为帅，率领十万骑，从北发，又遣大将军达奚武，统兵三万，从南行，约会晋城下。若是这两方人都汇集晋城下，恐怕…”赵郡王睿先开了。

“皇上，虽说您要御驾亲征，但若是兰陵王和中书令都前往南路，那么晋方面由谁来担任大将军这个职位，皇上，这是不适合您担任的。”和士开也了少见的忧。

湛了“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这前去防守南路的人选…”他环视了一四周，目光落在了一人的上“兰陵王，你和中书令率步骑三万人，往屯平，防守南路。”

“赵郡王所言不差，斛律将军不能动，但周国的南北两路不可不防，我齐国驻留邺城的兵力有限，为确保都城的安全，只有先派遣一分步骑先去防守兵力不算太多的达奚武。”

湛面前的白玉珠帘微微一晃“和士开，我齐国能担任大将军的人选，并不是只有兰陵王一个。”

“也是，每次我去看她，她都向我诉苦…”

“朕就率领剩下的大军发前往晋，驻守晋城，会一会杨忠的大军。”

长恭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但还是应了一声。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书房前，从半开的门里看到孝琬正凝视着一副画像前静静神，烛光溶溶浸浸，他的白衣上似蒙了一层薄霜，清俊眉宇间，空抑悲伤之意，拂之不去。

长恭的脸微变，心中咯噔一下，不由的攥拳，手心里已微微细汗。

长恭的脸更加苍白，拳攥得更了。

长恭和长公主在房里拉了几句家常之后，就准备回房休息了。在穿过长廊的时候，发现孝琬的书房里还闪烁着烛光。

这一夜，两人又谈了很多别的事，也回忆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长恭了“我知了。三哥，你也要千万也要小心，还有，”她顿了顿。“记得要保护好皇上。”

银纱转，沙漏一一，更迭光。

是夜，飘雪如翻飞，飒飒冷风肃杀。

议事大殿上，大臣们皆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湛的话音刚落，众大臣大惊失，纷纷劝说皇上驻留邺城。

长恭心里微微一动，抬望去，只见孝琬的脸上一片平静，那抹举手投足间的贵与磊落，宛若浑然天成。她不由中一，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心澎湃，连日来的愁闷伤痛被一豪气所代替，也朗声“你说得对，三哥。国难当，那些小小的私人恩怨又算得了什么！三哥，我一定将来犯的周人赶回长安！”

“没什么，只是顺便说了一些家常，”长恭略带心疼地看着孝琬憔悴的脸，努力克制噎满的苦涩“三哥，你就早些休息吧，这阵你瘦了不少。”

“万万不可，突厥虽未有异动，却不可不防。”睿立刻反对。

“长恭，我知自己的职责。”孝琬抬望了一父亲澄的画像，忽然转开了话题“对了，等这次的危机解决了，你也该接小铁过门了…”

孝琬叹了一气，又望向了那副画像，低声“我为当家人，连大哥也没保住，父亲一定对我很是失望。”

窗外，的星光逐渐暗淡了下去，远方的苍穹幻化金的华彩，一一滴铺散开来，成了黎明。

孝琬拍了拍她的肩“明天你就要征了，不过这些日天气恶劣，行军不便，你也要多加小心。”